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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旨在讨论全球化格局中,权力、资本与中国城市美化之间的关系。首先简要回顾城市美化运动的实践与理论背景;结合重庆城市"刷城运动"的过程与批判展开论述;进而探讨为何形象成为权力与资本热切追求的对象。文中特别研讨地方政府权力在中国社会转型中的社会功能;详细分析权力谋求合法性以及资本追求剩余价值各自的两个回路,以及形象在这一过程中的重要作用;指出近30年来中国城市美化的最根本缘由在于"资本城市化过程"中激烈的地方竞争。文章结论认为在一个交换价值掩埋了使用价值的世界里,在一个全球化的表演世界里,城市美化是当代城市的生存之道。
Abstract: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ower, capital and city beautification in China.Three different stages of City Beautiful Movement in the world historical context are examined and analyzed,following with research on the process and critique of Chongqing' s City-painting Movement.The third part explains why city image becomes a hot target chasing by power and capital during the process of globalization.Particular attention is paid to the different social functions of local power in the transformation of Chinese society.Respectively,two circuits of power seeking legality and capital producing surplus are analyzed,with explanation of the crucial role of image creating in the process.The author argues that the fundamental force of City Beautification in contemporary China is due to the dynamic local competitions during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 of capital in recent three decades.A conclusion considered that City Beautification is the way to survival for cities in a world of performance,a world of exchange value overwhelming use value.
[1]俞孔坚、吉庆萍谈到中国城市美化运动的几个原因(现象描述):城市环境恶化、经济实力增强、招商引资的需要、追求同一与秩序、重新发现西方世界、政绩的表现、专业人员的软弱无力、时代局限性。参见参考文献[12]。
[3]参见Elizabeth Barlow Rogers.Landscape Design:a cultural and architectural history[M].New York:Harry N.Abrams,2001.
[4]转引自Sherry Piland.Charles Mulford Robinson:theory and practice in early Twentieth-century urban planning[D].P.H.Dissertation,The Florida State University,1997:7.
[5]同上,p9
[1]Peter Hall.Cities of Tomorrow:an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urban planning and design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M].3rd ed.Oxford,UK:Blackwell Publishers,2002:174-202.
[2]戴维·哈维.后现代的状况——对文化变迁之缘起的探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357-362.
[3]另外,根据《第一财经日报》2005年10月12日报道,重庆市政府为举办此次会议斥资奢华,共耗资70多亿元(其中20亿元来自财政拨款,其余50亿元主要由重庆市政府所属的重庆城投等公司靠市场运作的方式筹集)修建了56个峰会项目。另外,市政府还以12.69亿元资金用于“提高重庆文化品位”,其具体做法是修建8处文化设施,以及生态环境工程、文化遗产保护等,其中有1.2亿元用于多项景观建设,1.5亿元用于引起广泛争议的“刷城”。重庆市2004年的财政收入为300亿元,70亿元的会议投入占到近1/4。
[1]2005年5月10日重庆市市长在亚太城市市长峰会筹备工作动员大会上的讲话:全市动员全民参与打好承办亚太城市市长峰会总体战,重庆市政府公报2005年第六期。
[2]戴维·哈维.后现代的状况——对文化变迁之缘起的探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380.
[1]北青网青年论坛一位名为“拿事实来说话”的网民对于田嘉力文回应的部分内容,参见http://bbs.ynet.com/viewthread.php?tid=25226
[2]同上
[3]曹林指出,“根据人民主权理论,虽然政府的权力来自于公众的授予,政府心中只能有公共利益,但毕竟行政官僚系统与公众在实体上是两分的,政府很容易形成超越公众利益的独立利益,即官僚利益,比如为升官而打造政绩工程,为利益而出台有利于自身阶层的政策等等。为公也罢,为私也罢,因为权力掌握在政府手中,所以很多时候是很难分辨哪是公众利益,哪是官僚利益。正是借着这种难以区分,官员很多时候能顺利地借着公众利益的名义,大行政绩工程,大上面子工程,理直气壮地以公共资源和公共权力追逐私人利益。”见2005年9月25日《新闻周刊》中《重庆1.5亿搞“刷城运动”》曹林的评论。
[1]乔迪·波尔和曼纽尔·卡斯特(Jordi Borja & Manuel Castells)指出,地方政府在全球化过程中能够在三个领域有效发挥作用,来操控全球化力量: (1)管理地方场域,提供满足经济生产力的基础条件和基础设施,来提高经济效率和竞争力;(2)在推动多种族间社会文化整合中具有重要作用;(3)城市是政治表达和管理的重要场所。由于民族国家因为与具体的个人或团体距离太远而无法表达他们文化的或地区性的利益,而城市和地方政府则能够成为更具亲和力的政治活动舞台。参见安东尼·吉登斯.社会学[M].第4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759。随后吉登斯还引证例子说明城市充当经济代理人的例子越来越多。当这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普遍论述。在全球化过程中,当代中国不能回避流动空间带来的效应,但仍然具有自我的特点——而要害在于地方与中央的关系。
[1]约翰·弗里德曼即认为“当前中国城市转变在老传统中进行着……中国的城市,在地景中立墙而起,从来没有发展成为自治性的机构。大体而言,中国的城市更是帝国权力而非其自身的权力的所在地(Seats)。”弗里德曼的这一观点从开篇始到结论处一直是他反复强调的内容。见John Friedmann.China's Urban Transition[M].Minneapolis: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2005:Ix.
[2]参见参考文献[11]。
[3]卡斯特指涉的城市问题,指向了“基于所有社会群体日常生活的集体消费的组织模式:住房、教育、健康、文化、贸易以及交通等。”为了解决城市集体消费与生产和分配方式的资本主义逻辑之间的矛盾,政府日趋介入城市;但是,作为阶级社会的结果,政府实际上通过各阶级与社会群体力量的相互关系行动,通常迎合小部分占支配地位阶级的喜好。参见参考文献[18]。
[4]在中国城市空间生产的解说中借用“创造性破坏”这一戴维·哈维在《后现代状况》中的词语(追寻得更远是熊彼得的创造),有其一定的合理性,但必须意识到两者间有着不同的解说语境。由于技术积累的严重滞后和突然间面对快速变幻新世界的焦虑、不安、恐慌、向往和急迫,从技术界层面看,如何的一种“创造性”仍然需要解读。
[5]企业主义现在不仅成了企业行为的特征,而且也成了如都市管理、非正规生产部门的增加、劳动力市场的组织、研究和发展等等多种多样的生活领域的特征,它甚至也已经进入到学术、文学和艺术生活的下层领域。见戴维·哈维.后现代的状况——对文化变迁之缘起的探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172.
[1]或者有所抵抗的赞同。随着30年来中国的经济发展,已经造成了一个事实上的、巨大的地区发展不平衡。这种不平衡带来的是对中央政策统一性和灵活性的挑战:如何在效率和公平之间取得平衡。曼纽尔·卡斯特尔在《千年终结》中同样提出了中央政府要面对可能存在的“新战国时期”的危险。
[2]戴维·哈维.后现代的状况——对文化变迁之缘起的探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202,137,143.
[3]道格拉斯·凯尔纳.媒体奇观——当代美国文化透视[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3:1-3.
[4]戴维·哈维.后现代的状况——对文化变迁之缘起的探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339.
[1]皮埃尔·布尔迪厄.文化资本与社会炼金术[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196,200.
[2]戴维·哈维.后现代的状况——对文化变迁之缘起的探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124-126。另一方面,全球每个城市都热切渴望有个弗兰克·盖里设计的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都希望有库尔哈斯、诺曼·福斯特、埃森曼、皮阿诺等明星建筑师的签名式建筑——因为炫耀的明星的表演带来了新的形象(紧跟上全球的当下的形象),也必将随之带来经济的回报。
[3]谁的城市?谁占有城市的形象?成为萨朗·佐京(SharonZukin)的《城市文化》一书中主要的议题。参见参考文献[10]
[1]参见参考文献[15]
[2]参见参考文献[14]
[3]在未来两年内,北京市临环线建筑外立面将分类整治,包括长安街等在内的重点大街,其沿街建筑物将拆除外窗防盗栏杆、首层更换为内置式防盗窗。同时,北京市08环境建设指挥部确定了包括老旧小区整治、架空线整治、建筑物外立面整治等15项明年的重点工作。建筑物外立面分不同地区按不同标准进行整治,共分三类。其中,一类地区和二类地区都将进行粉饰,并更换沿线建筑外窗,拆除外窗防盗栏杆、首层更换为内置式防盗窗。一类地区除上述整治内容外,还将对沿街建筑物的空调移机。参见《北京重点街区沿街外露防盗窗将全部拆除》,京华时报2006年09月13日。
[1]罗兰·巴特.艾菲尔铁塔[M]//罗兰·巴特.符号学原理——结构主义文学理论文选.北京:三联书店,1998:40.
[1]让·波德里亚.象征交换与死亡[M].南京:译林出版社,2006.
[2]皮埃尔·布尔迪厄.文化资本与社会炼金术[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
[3]安东尼·吉登斯.社会学[M].第4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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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戴维·哈维.后现代的状况——对文化变迁之缘起的探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
[8]道格拉斯·凯尔纳.媒体奇观——当代美国文化透视[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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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John Friedmann.China's Urban Transition[M].Minneapolis: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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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Manuel Castells.City,Class and Power[M].New York:St.Martin' s Press, 1978.
[19]Manuel Castells.End of millennium[M].Oxford;Malden,MA:Blackwell Publishers,2000.
[20]Peter Hall.Cities of Tomorrow:an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urban planning and design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M].3rd ed.Oxford,UK:Blackwell Publishers,2002.
[21]Sherry Piland.Charles Mulford Robinson:theory and practice in early Twentieth-century urban planning[D].P.H.Dissertation,The Florida State University,1997.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TU984
引用信息:
[1]杨宇振.焦饰的欢颜:全球流动空间中的中国城市美化[J].国际城市规划,2010,25(01):33-43.
2010-02-19
2010-02-19